健命剛健勝六愛
團內主食愛官配
隨寫隨畫塗塗鴉
精分怪又愛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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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不待沒傷害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個人的自由

這裡是松瀨家的少爺,我叫小光。

攝氏千度戀愛.19

─11:30 a.m•酒吧《La playa》─

混酒的後勁猛烈得彷彿連毛細孔都被浸淫,各種調和果汁的酸甜在嘴裡混合成一種很複雜的味道。以手腕撐住昏昏沉沉的腦袋打了酒嗝,健身子一歪碰倒手邊數個鋁罐子,低下頭,連自己的帆布鞋鞋尖都看不清。

距離店家開門還有半小時,健卻已經坐在門口喝得差不多了。

往腳邊塑膠袋裡摸索了一陣,發軟的手很勉強地拿起個裝有透明液體的玻璃瓶。瞪著平身上的藍色黑色字母標籤卻只看到一片模糊,就像是進行視力檢查時裸視度數差到連0.1的圖案都看不清楚的大近視。

健傻呼呼地盯著瓶子笑開,明明自己兩眼裸視都是2.0的呢。

進出酒店的人絡繹不絕,每個人都看到了在牆角喝得爛醉的這名男孩。不過,可能健身上散發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氣質,因此內心再怎樣覺得這名男孩可愛,一般人並不會冒然上前搭訕,大多在看完一眼之後低著頭快步走過。

總有例外。


「唷,才幾點就喝成這樣啊?」

一雙穿著破得很誇張的牛仔褲的雙腿出現在健視線內,後面還跟著一雙螢光綠色球鞋和一雙鞋跟鑲鉚釘的黑色靴子。

健含著瓶口抬頭仰望卻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反倒是那三人組,在看到健拉低了的粉紅帽兜底下那張暈紅的臉時喜形於色,還發出像是中了彩票的輕挑歡呼。


欸,男的...

喂喂,這不是超可愛嗎?!

就是他了啦!就他了!


「一個人喝多悶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破牛仔褲說,彎下腰。

他的臉湊得離健很近,健從他身上聞到了強烈酒味跟煙草混大麻的味道。

「一起...玩?」健將酒瓶貼在臉上,暈陶陶地問,「玩什麼呀?」

「玩什麼都可以喔。」螢光綠在旁幫腔,眼裡意圖不軌的神色健是一點也沒漏看。仰頭又喝了一口手裡的酒,健用手背抹抹嘴後撐著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鉚釘靴子試探性地伸手去扶健的腰,發現健沒有抵抗之後就更放肆地整隻手臂都摟上去。


你幹什麼啊,他明明就我先發現的。破牛仔褲不服氣地說。

喂,剛剛給你吸得爽的草可是我付的錢,這次當然是我先來。鉚釘靴子回嘴道。

真要講,上次那傢伙我也是讓給你們先玩了耶!螢光綠插嘴了。


「吶~不要吵嘛。」健吐著酒氣,尖起了嗓子打斷他們。

「你們三個一起來就好了啊~」

一起?!

三個人瞪著驚訝的眼神看著滿臉通紅,搖頭晃腦傻笑的健。

「對啊,人多熱鬧嘛~」健甜甜地往三人扯出最為魅惑的笑容,甚至還挑逗地用舌舔了下手中的酒瓶瓶口,「我很厲害的喔...」


靠,今晚真是超幸運啦。

我受不了了,我們到旁邊做就好了啦!


感到鉚釘靴子放在自己手上的腰收緊了些,眼前三名性致高昂的小混混將貪婪與色慾毫無保留地顯現在行動上。

隨便啦。

健連路都走不穩,仰起頭征著恍恍惚惚的眼神、拖著腳步,毫無反抗地被迫不及待的三人簇擁著往酒吧旁一條暗巷去。

還沒走進黑暗裡,幾雙不安份的手就已經摸到了健的衣服底下–…

怎麼樣都好了。健心想。


你幹嘛?

欸,你搞什─…

喂!!


健的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撐、雙腿一軟地往前跪倒,幸好他反射動作快趕緊用雙手扶著牆。手裡喝空一半了的酒瓶可就沒這麼幸運,健跌倒時為了要扶牆,手一鬆讓瓶子在地上摔個粉碎。

只聽人體摔上水泥牆的聲音之後是骨頭相互撞擊的悶響,夾雜男人驚慌的叫囂混雜著爭執聲。


不妙!這個男人很強啊。

從後面抓住他!

咳啊啊...


健煩躁地皺起眉,耳邊嘈雜聲不斷讓他頭很疼,腦海忖度著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因為酒精麻痺了神經而無心轉頭去看。

一副讓人踩碎鏡片、扭曲著變了形的黑框眼鏡被踢到健腳邊。


喂!這傢伙眼神很危險啊!

搞什─...呃...


健覺得有點鼻塞,不禁吸了吸鼻子,聞到塵土與鮮血混合出的氣味。正納悶著,手臂卻猛地讓人抓住,接著一股蠻力將他整個人歪歪斜斜地架起。

鐵鏽味中夾雜了溫暖沉香木的味道。

「抱歉,他是我的人。」

那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嗓音自頭頂上方響起,健眨眨混濁的雙眼,隨睫毛的撲朔,一滴淚落到自己腳邊那雙濺上了某種深紅液體的晶亮牛津鞋上。

只聽得三陣倉促的腳步聲狼狽逃竄,慌忙遠去;健被人攙著蹲在地上,他揉揉眼睛,稍微清楚了些的視線裡是剛焦慮不安的臉龐。

「你還好嗎?」剛問,左眼下方被劃破了幾道血痕,嘴角也沾了血汙。

然而健一看到剛便放聲大哭起來。

「我失戀了!被拒絕了!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嗎?!」

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握拳拼命掄打面前的男人。一邊哽咽一邊大吼,話說得亂七八糟。

「你這個大混蛋!為什麼要逼我做這種事情!就讓我一個人懷抱這著個祕密活下去不行嗎?!非得要看到我這副狼狽樣你才開心嗎?!」 

一拳一拳沉痛的重擊毫不留情地打上剛的肩膀、胸口,幾拳差點揮上眼窩的讓剛側過頭閃掉了。健哭得眼角發疼,鼻子也都給塞住,呼吸困難地張著嘴巴吸呼氣。

「你為什麼不抱我!!你看不起我嗎?!你嫌我骯髒嗎!?你只是想耍我對吧!」

挺著身子任他打、由他哭、任他發酒瘋,剛沒說話也不阻止。一會兒不知道是哭累還是打累了,健總算靜下來,抽抽噎噎吸著氣,哽咽的哭泣聲像極了小孩子。

「好點了嗎?」

剛總算開口,雙手握住了健的兩隻手臂。

唔...

健眉頭緊鎖,抬起滿是淚水的通紅眼睛瞅著剛。


「我好想...」吐...

話尾都還沒出來,健身子往旁邊一倒、對著牆邊水溝哇地一聲就吐起來。聽著那彷彿要將心肺都要吐出來的反胃聲,剛眉頭也沒皺一下、冷靜地看著對方嘔出了大量酒水。

終於,健再也吐不出什麼了。

剛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了手帕遞給他,健難為情地接過去。

捂住嘴,咕噥了聲:「你為什麼會...」

「我認識這裡的老闆。」剛說,將健攙扶起來,「之前就跟他說過,只要看到你來就通知我。」

「果然是跟蹤狂啊...」

健刻意要取笑剛,卻因為聲音悶在手帕後面又帶著很重的鼻音,聽起來反而像在哭。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去買運動飲料給你?」

「我沒事。」

上肋骨因為過度嘔吐而隱隱作疼,但健吸了鼻子後仍倔強搖頭。

「我送你去車站,你振作點。」剛說,在看到健捂住半張臉的手放下後幫他撩去黏在額頭上和臉上的凌亂頭髮。

「一個人帶著這種表情走在路上,當心又被纏上。」

「那你就送我回家啊。」

伸手抓住剛的襯衫下擺,健嘟著嘴巴,用非常不以為然且帶哭腔的嗓音低聲說道。


─03:37 a.m•公寓《生田莊》─


把拆掉的領帶收進口袋裡,將剛才兩人吃完的關東煮空碗和綠茶空瓶丟進垃圾袋後,剛拿出手機聯絡坂本時不經意瞄了眼時間。

兩小時前人進了浴室直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正擔心是否出意外的當兒總算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只見被肥皂香氣和水蒸氣簇擁著的健杵在浴室門口,身上胡亂穿著居家上衣和短褲,臉蛋還是紅通通的,好像很睏似地不停用手背揉臉和眼睛。

「運動飲料我已經幫你放進冰箱了。還有,你今天這樣喝明早肯定會宿醉的,所以我把果汁跟宿醉藥放在一起。」剛說著掏出車鑰匙就要去玄關穿鞋,「沒有其他需要的話,我回去–...」

「留下來好嗎?」健抓住擦身而過的剛的襯衫袖子,用很小的音量吐出這麼一句。剛沒有反應,健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但是,一時的衝動也好、因為失戀而心情低落也好,健就是不想一個人。

「還是說...已經不屑待在這樣可悲的我身邊了?」話語和手皆顫抖著,健很無奈地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自以為的那麼勇敢。


用作保護、紙糊一般假裝出來的堅強、不關心和不在乎,全部都輕易地被這個男人給拆穿了。沒有用了,已經什麼都裝不出來,什麼都不剩了。


「沒這回事。」

輕飄的嗓音靠近了耳朵,健被一股溫度擁進懷裡,接著就是溫溫熱熱的吻印上耳廓,沒有心理準備的健因此連打好幾個哆嗦。


第一次,被剛吻了嘴巴以外的部位。 

碎吻來到髮際、太陽穴、眉心、眼瞼、鼻尖、臉頰、下巴,剛慢慢地將健的臉上都親了遍,那像是對待易碎藝術品般的親吻讓健起了小小的雞皮疙瘩。最後,吻在來到脖子的時候打住了。

「留下來的話,不對你做點什麼就太對不起你了吧?」剛低聲說,沉重的吐息撲上了健的頸窩。

「那你就做啊...」健嘟囔著抱怨,「我從沒有拒絕過你不是嗎?」

剛表情毫不動搖地看他。

「那這裡呢?」將手按上了健的心口,「這裡會接受我嗎?」

健咬緊嘴唇,垂下頭沒有回話。

「好奸詐,又想裝傻敷衍了。」剛的言語不帶任何情緒,「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子的孩子吧?只要遇到不想面對的問題就用沉默應對。」

健有些不開心地以餘光怒視剛。剛故我地笑著牽起健的手,一個吻落在掌心上。

「真是個笨蛋。」剛說。

「你才是笨蛋啦!」健不服氣地反駁回去。

「你才笨,還不懂嗎?我不想要跟你之間只是打發時間或排解壓力的肉體關係。」

說話的時候,熱熱的吐息在掌心凝聚。

「我對你是認真的。」 

從手掌上方露出的眼裡滿是來自內心深處那無比真誠的請求。健的手還讓剛抓著按在他的嘴唇上,開口的時候很沮喪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哽咽。

「可是...我配不上你...」

健哭喪著臉說,眼淚潸然落下。

「我絕對已經不是你當時喜歡上的那個男孩了...我很骯髒、很沒用,誰都不會要我的...」

「沒人要你才好。這樣,你就只能選擇我了。」

剛說,語氣恢復了往常的自信滿滿。

「我想要待在你身邊、想要你的全部、想擁有你...一直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拿掉健的手,取代掌心的是健的嘴唇。體內未消去的殘酒和氧氣被攫取的窒息感讓健的腦袋熱得發脹、雙腿一軟倒向前,剛及時抱住健的腰和他一起坐到了地上。

在吻的間歇中,剛不斷用拇指輕娑健的臉頰,那決提的眼淚撲簌簌直掉,抹去一滴又流下一道,浸得唇舌之間皆是淚水的鹹味。健原先就有些腫的眼睛又開始痛了起來,他別過頭想揉眼睛卻被剛給抓住了手。

「別揉,等一下冰敷就好了。」

「我才剛失戀耶,這樣好卑鄙...」

健停止抽噎、吐著舌尖呼吸,語帶哭音的細聲裡帶有些許的不甘。

這句話讓剛歪歪頭笑了起來:「哪裡卑鄙了?」

健嘟起嘴巴瞪他,心中埋怨眼前這男人真是個智慧犯,他肯定懂自己的意思的,但非得要聽到別人說出口才甘心。一撮頭髮落到眼瞼上扎疼了健,剛用手指幫他拂去了。

「你太溫柔了。在別人失戀的時候溫柔以待,哪一個女孩子都會被你趁虛而入,因此愛上你的。」健搖搖頭,一臉剛的這些行為很不可取似的。

「她們愛上我又怎麼了?」剛用手掌幫健抹乾了他那張溼答答的臉龐,「你有沒有心動才是最重要的。」

健很無奈地嘆口氣:「我才剛結束一段長時間的單戀,沒有辦法立刻就答覆你...」

「我等你。」信誓旦旦的語氣,剛捧起健的臉,一個吻就印在那挺直鼻梁。

「我都等了幾十年,不差這幾天。」

「誰跟你說只要幾天呢...」健沒好氣地回嘴,抬起眼看到剛眼角下方那幾道傷口和嘴角的擦傷,有些害怕地把目光撇開了。

「會等的,因為非你不可了。」

健的身子被輕笑出聲的剛摟進懷裡,嗅到那讓人心神平靜的暖和香味,健不自覺地往剛的頸間蹭了蹭後無聲地嘆一口氣。

因為全身放鬆的緣故,疲倦和睡意剎那間襲上,健緩緩閉起雙眼。


「快點喜歡上我吧,健。」迷迷糊糊中,健彷彿聽到剛悄聲在自己耳邊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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