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命剛健勝六愛
團內主食愛官配
隨寫隨畫塗塗鴉
精分怪又愛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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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不待沒傷害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個人的自由

這裡是松瀨家的少爺,我叫小光。

攝氏千度戀愛.20

─09:03 a.m•公寓《生田莊》─

和煦陽光穿透雪紡窗簾灑進五坪大的小套房,在木板地上切割出些許白金色的長方塊。幾道落在床頭,暖烘烘地吻上男孩同樣金黃色的髮梢。
咕噥了聲,一手遮在眼前,健艱難地睜開浮腫疼痛的雙眼。經過一晚的眼淚和酒精洗禮,如此美好的朝陽只令健覺得眼睛疼,腦袋也疼。
呻吟著翻過身,健立刻被伏在床邊的人給嚇了一跳。
雖然宿醉讓他頭很痛,但健還是隱約記得昨晚是自己要剛帶他回家,而且還要他留下來的。不過,之後自己是怎麼睡到床上、剛又是為什麼趴在他床邊睡著的,健完全想不起來。看剛吐著均勻呼吸睡得很沉的樣子。健小心翼翼地湊近,盡可能不驚動他。

剛原本用髮膠雕塑得有型的一頭短髮自昨晚起就亂了,一撮撮的耷拉在額角。身上的襯衫在陽光下才看清原來早已被拉扯得凌亂,沾黏著塵土和一些血污著實嚇了健一跳。邊想著這應該不是剛自己的血吧,健的餘光瞄到剛眼尾的那道口子,血已經凝固了。那些深紅色的血痕頓時讓健心底湧起滿滿的愧疚。

真的是個莽撞的笨蛋。健不捨地心想。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希望別留疤才好。趴在自己交疊起的手臂上,健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不過,居然連睡覺都皺著眉頭呢。平時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他黑眼圈可真不淺啊。記得他跟我同年...但是不同於沒了家族壓力的自己,當一個大公司的副總裁,平日一定很操煩的吧。看著看著,健心中突然有種想幫他把深鎖眉宇撫平的衝動。伸出的手指卻在最後一秒轉而抓緊身下被單。目光來到剛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因為眼皮隱隱跳動而輕顫。
做夢了嗎?健心忖。
不知道他都做什麼夢呢。話說回來,明明就長得一副花花公子哥兒模樣,卻意外癡情啊,說什麼從當年那場晚會就在意我了...想著,健開始往回憶裡尋找當年的聖誕會是什麼情況。

記得趁傭人沒注意跑掉以後,健在甜點桌旁邊遇到一個雙手拿滿蛋糕餅乾的孩子,那孩子穿著鑲有荷葉邊領口跟袖口的白襯衫給健的感覺像極了圖畫故事書裡面的貴族,肉肉的臉笑起來可以看到小小的虎牙。
孩子笑著招招手要自己跟他走,健便跟著他悄悄溜到了夜晚的露台上。

健之所以會記得那場晚會,除了那天自清早便下雪、除了母親偷偷給自己的金平糖、除了難得遇到同齡的孩子以外,就是那次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吃到棉花糖巧克力夾心餅。
家裡管得嚴總不被允許吃零食、年紀尚小,又是面對未知的東西,所以健完全無法好好說出”S’more”這個詞,反而講了個什麼奇怪的字逗得那孩子咯咯笑起來。
記得那孩子的笑聲非常獨特。健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第一次聽到剛的笑聲心底那莫名而生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竟然還真是你呢。盯著對方薄薄的嘴唇,健悵然地想著。
那,既然一直喜歡著我,為什麼那天之後都沒有來找我呢?要是那之後你來找我了,我和你、我們的人生,是不是會完全不一樣了呢?
健放任自己的思緒飄忽,完全沒發現剛已經睜開雙眼瞅著他了。


這人從剛才就睜著空洞的眼神看自己讓剛納悶地挑挑眉,大概因為失神的緣故,雙脣微微開了一條小縫,剛看到那粉粉的舌頭,不禁難耐地嚥口口水。
喉結上下滑動的小幅動作卻立刻讓健回了神。
「你醒了?」意外的,這句話是剛問出口。
瞪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醒來的剛,這種偷偷摸摸看著對方的行為被當事人當場抓到的尷尬讓健羞得抄起枕頭就蒙住臉。
「不要看我!」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下方傳來,健翻了身面朝牆壁縮成一團。
「我的眼睛很腫很醜...」
因為臉埋在枕頭後面,健沒有看到剛臉上掛著的微笑。剛撐住床墊站起來;因為怕健睡得不安穩,剛一直到天快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過去,沒在床邊趴多長時間所以腳也沒有因此麻掉。
「可以借用你浴室洗個澡嗎?」剛問。健咕噥一聲當作同意。

耳裡聽見關門的小小聲響,健悄悄從枕頭後面探出眼睛,確定浴室裡傳出嘩嘩水聲之後才爬下床,健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晃著腳步走到廚房,從冰箱上層摸出幾顆冰塊丟進夾鏈袋後隨手用衛生紙包了好幾層。戰戰兢兢地放上眼皮,立刻被急凍感冰得讓後背都發麻了。

手拿冰袋交互敷著左右眼,健坐在床邊思量著不知道消腫要多久。在冰塊大概化掉三分之一的時候聽到浴室門鎖開啟的聲音,閉著左眼回過頭,右眼對上剛神清氣爽的表情。
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沒有剛醒來的時候那麼疲憊了,下身穿著昨晚的那條西褲卻赤裸著上身,被水沖過的頭髮溼答答地貼在臉旁,剛以這副模樣出現在自己眼前讓健有些害臊,趕忙慌得別開臉。
「有吹風機嗎?」剛問,將落在眼前的一撮濕髮往旁邊撥。健聽見水滴自髮梢落上地板的啪咑聲,趕忙低著頭快步經過剛身邊走進浴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大毛巾就扔向剛。
「不快擦乾的話會感冒的。」
健小聲說道,從床頭櫃裡拿出了吹風機遞給剛。剛把毛巾披在頭上,來到床邊卻沒伸手去接,只是不發一語地蹲在健面前。健困惑地和剛對視,正開口想問他做什麼時看到了剛臉上的傷口。
「你不要動。」健說著,往旁邊的櫃子裡摸出了一片創可貼,撕開後小心地幫剛貼上。
「這樣就─...啊啊!」
剛雙臂一張就將健圈進懷抱,自家的肥皂香氣和沐浴過後的熱氣立刻撲得健雙頰一陣紅,被嚇到的健有些緊張地想推開他對方卻無動於衷。感覺臉上、髮際,甚至自己身上的居家T恤都被剛頭髮上的水給弄濕了,沒有辦法,健舉起手裡的冰袋就往剛的後頸按下去。
嘶─...。剛被冰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抱緊健的雙手仍不肯放。
「你還好嗎?」
就在健手拿冰袋又要往剛的耳朵貼去時聽見剛這樣問自己,健靜下來,並慢慢停下踢蹬掙扎的雙腿。
「我已經沒事了,所以...放開我好嗎?」健有些無奈地說,剛的體溫和心跳弄得他很慌。
扶著健的肩膀慢慢拉開兩人的距離,剛帶著愛憐的眼神打量面前暈紅了耳根、倔強地低著頭不肯直視自己的健。
「已經快中午了,你今天難道不用上班嗎?」被剛盯得不自在,健丟出話題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雖然昨晚坦白時沒有想這麼多,但健真的很慶幸剛好今天自己排了休假。正好給自己,也給井之原一些時間冷靜。
「老闆一天不進公司也沒關係的。」剛慢慢用拇指撫摸健的柔軟臉頰,輕快地這麼說了。
「哈!好財大氣粗的一句話啊。」健有幾分自嘲地笑了。
一個吻落在健的髮漩。
「你果然還是笑好看。」剛說。
連忙別過頭想閃躲的健被有些強硬又溫柔地抬起下巴來,低垂眼瞼看不清朝自己逼近的黑影,嘴唇上卻感受到一抹微涼的柔軟。讓新毛巾的乾淨香味籠罩其下,來自對方的潮濕肥皂味染上了自己的頭髮。健的迷濛雙眸對上極近距離的一雙黑曜石瞳孔,按在剛光裸胸膛上的手使了些力、做樣子地推拒幾下後就輕輕搭上剛的手臂。
呼...吐出的舌尖觸到彼此呼出的熱氣,健皺著眉說:「你說你會等的。」
這傢伙,說的跟做的不一樣啊。
「我也說過,光是待在你身邊就快瘋掉了。」吻了健的眉心,剛解釋。
「是你自己怪人一個,情感潔癖不肯碰我的。」健不服地嘟噥,接著想起了什麼似地推開剛。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之後都沒有來找過我?」
健的眉微微蹙起,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要是你當時來找我...」一切肯定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了吧?
剩下來的話全給健哽在喉頭;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可不可以、有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因為家裡要送我去國外生活,而那天是我待在日本的最後一天。我其實也不想去,可是那場晚會本來就是為了我而開的餞別會,無法不出席。」
總算放開了健,剛拉下頭頂的毛巾用雙手抓著擦拭那頭只剩半乾的短髮。
「但也因此得以遇見你。原本還很期待過外國生活的我突然變得很抗拒,可都把家裡人嚇壞了呢。」剛插上電源後回身把吹風機交給健,「你知道我是一路哭著去國外的嗎?」
剛問話的同時還擅自坐進了健的雙腿間,健認命地開始幫他吹頭髮。
「誰知道啊,這種事。」低聲抱怨,健輕撥越吹越蓬鬆的的頭髮。
深褐色髮絲穿梭指間,既溫暖又柔軟,關掉手裡的吹風機,嗡嗡作響的引擎聲霎時停止,房內盡是熱烘烘的溫度。
「好溫暖。」剛悄聲說。
伸個懶腰,剛扭過身將頭枕上健大腿的動作像極了隻大貓。健紅著耳根、皺皺眉本想說點什麼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聲響,剛笑出聲來,帶著頗富興味的表情抬起眼看他。
「去吃飯吧,可以借我衣服嗎?」剛要求道。
「唔、嗯...我拿給你。」
剛跟著健走到衣櫃前,健沒多想地拉開櫃門卻赫然想起剛的西裝外套就掛在門上,甚至已經隨自己開門的動作晃出一半了。健嚇得連忙把衣櫥給”碰”的一聲關上。
這、這個...「你先去幫我折棉被好不好?」對上剛困惑不解的雙眼,健欲蓋彌彰地扯出了不太自在的笑容。


要是被發現,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會栽在他手裡了。將一套衣服交給剛,健心驚膽戰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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