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條在陰影游泳的鹹魚
Cause haters gonna h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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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這一期一會

《浮世艷姿櫻》水中月:第一章

  • 古風/花街/79組/GK/KK/JF陸續上場。

  • 背景取江戶吉原私設如山

  • 這裡79組無牆CP潔癖者無法接受花街設定的高尚情操者請止步

  • 此篇新角色登場。有點生意気盛り的感覺(!)

  • 自娛自爽。所以明明就不喜歡吃紅蘿蔔的話就不要自己塞了一嘴還跑來嫌說為什麼菜裡面有紅蘿蔔。

  • 強迫症喜歡日更洗版跟手動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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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第一章


後院小丘上的靶場周邊栽有幾棵苦楝樹,上頭垂掛著如黃褐色珠簾的成串金鈴子。大半的果實前些時候就幾乎讓雀鳥給啄食乾淨了,殘餘的葉落枝枯呈現一種淒涼的蟄伏狀態,這景象伴著那呼嘯著刮過臉頰的風,煞是寒涼。

不過被冷空氣這麼一激,光一的確是清醒了些許。

 

拍拍那襲被風吹上塵土的筒袖白襦袢、撫好黑色馬乘袴上的褶子,轉動穿著雪駄*的腳踝,鬆鬆僵硬的肩膀。隨著抬起頭的動作,深藍絲線紮高的淡色馬尾也隨北風飄揚。光一站挺身子,讓視線重新專注在遠方的同心圓圈上頭。

吐出一口氣,把箭放入弦上,眼睛注視著紅心;舉弓、張弓,引弦,後背的肌肉伸展開來,屏息凝神地等待時機。微冷日光灑落臉龐,睫毛撲扇幾下碎了那璀璨的金。

唰。

潔白的角鵰飛羽倏地竄經耳際乘著風,呈現一道完美弧度往遙遠那端的目標疾行而去。

應該是要這樣子的。


嗖地一聲,旁邊林子裡不知道從哪飛出支快箭,像是久候多時了一樣的刻意,鏗鐺一下就將光一射出去的那支箭給打偏了。

見此,光一揪緊那對英氣劍眉,狠狠瞪著那支被打落的白羽箭,還有那插在草地裡的黑雁羽箭。

「這不是偏靶了嘛?」

苦楝林後頭,一道清透聲音這麼幸災樂禍地飄了出來。

「你幹什麼?」光一回過頭,往那林子裡走出來的身影不快地低吼道。

 

那人蓄著一頭黑長髮,簡單用波紋緞布在脖頸處束攏。眉清目秀的長相,看上去比光一要年幼些,但要說他是堪比森蘭丸*的美少年也不過分,一對水靈大眼給纖長濃密的睫毛鑲了圈,高挺的鼻梁和薄透的嘴唇皆賦予他不同於一般江戶人的異國氣質。

縱使是面對這般的美人,光一仍舊因為練箭靜心的過程被干擾,瞇起眼睛慍怒地直瞪著那人越走越近。

「你的內心不定下來,外表再怎樣專注也是假像。」

少年被這樣子瞪著倒也不介意,從肩上背著的那只雕花鹿皮箭囊抽出一箭,張腳挺身的同時手裡的箭已搭上弓,揚首時弓已拉滿弦,煙晶般的黑眼珠裡方才那麼點戲謔早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池清澈的湖水那樣沉靜。

 

冷風吹動草木發出唰唰響,少年聽著、眨了下眼睛。

啪。

電光石火一樣的黑影呼嘯著劃破了空氣,乾脆俐落地打上靶心。

「是吧?」

少年在數秒的停拍後回過頭,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光一。

光一悻悻然收起弓,沒好氣地瞥了眼靶的方向,丟下一句「多管閒事」後轉身就往後頭休憩用的石椅子走去。椅子上,同樣身穿弓道裝束的森田一腳踩上石板一腳踩著地,手肘放在抬高的那腳膝蓋上,正用冷森森的目光看著自己主子身後的那名黑髮少年。

 

「啊啦,逗你玩的,別生氣、別生氣。」

少年扯著大阪腔嚷嚷,小跑步跟上光一。

「那可還真勞煩你特地大老遠從關西跑來陪我玩了。」光一說著把手裡那張柴田勘十郎*弓和肩上的箭囊都交給正等著的森田,冷冷的目光睥睨地看著對方:「想必你一定很不甘願吧?岡田准一。」

被光一用揶揄的嗓音叫出全名讓岡田暗抽口氣。可他乾笑幾聲掩飾了去,搖搖頭道:「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蘆屋城繼承人不在、藩主大人身體微恙,追查叛軍的行動又遲遲未有突破性的進展,見了這種雪上加霜的局面,任誰都會義不容辭給予協助的。」

岡田提及任務的時候,森田忍不住把原先就蹙著的眉鎖得更深了。

「再者,不過就是接受堂本大人身為一個父親的委託、順道來幫他關心兒子的情況罷了,枚方城怎麼說也和蘆屋城結盟了十餘年有,我們岡田家也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東西,不至於連這點忙都不幫吧?只是......還真不曉得少爺你在京裡生活過得挺愜意嘛?」

「那可還真是感激你的苦心了。」迴避掉岡田的最後一個帶刺問句,話鋒一轉,光一挑起眉、用很刻意的語氣反問道:「倒是岡田,你還想待在東山府到何時?幕府那兒難道沒給枚方城安排落腳處嗎?」

岡田也做出很詫異的神色回答:「怎麼,岡田氏既然附屬堂本家麾下,就也是東山家的聯盟了。既為同盟,我待在這裡有什麼不對?況且,東山大名並未對此發表過任何意見喔。」

「外樣大名*子嗣,注意你在對誰說話。」

森田說著站起來,在側身欲介入岡田和光一之間的時候被自己主人扯住袖子壓制下來。岡田那對漂亮的眸子慵懶地瞄了那沉著臉的侍衛一眼,轉頭繼續對光一說話。

「話說回來,你三天兩頭往吉原跑,是真的在調查嗎?不會是找到相好的游女,縱情逸樂忘了工作吧?」

光一的笑容在嘴角凝成一彎好看的波紋。

「沒有這回事。昨晚不也告訴過你,在吉原查出的青鬼眾目前已成長為約五十人的組織了嗎?」

 

老實說,最近只要提起吉原光一就心塞。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幫忙表親東山紀之擬定北伐的戰略工作告一段落了,光一才得以撥出空閒去璽玔閣找朧月。當光一進了朧月的獨室,正想好好和朧月溫存並撫慰自己勞累的心靈時,卻發現朧月身上的傷口竟然又增加了。

『這些到底是誰幹的?』光一抓著朧月的肩膀,心痛地問他。

『哎,別在意啦......』朧月無奈拉緊了身上的寢卷,一臉不在乎的逞強模樣,轉轉眼睛很快地又轉移了話題,『話說回來了,我又發現有兩個客人身上有藍色紋身喔!還有望日前天也說他看到一個,分別是—……』

 

受客人歡迎、就要當上花魁的朧月已不需要厚重的妝容掩蓋他的天生麗質,僅在臉頰上撲點玫瑰水,翹唇上用指腹抹些紅也能楚楚動人。

但即便今天的朧月脂粉未施、頂著頭剛睡醒的亂髮,光一也會為之傾倒的。

正因為如此,別的男人在朧月身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跡都讓光一難以忍受。但也是因為透過朧月和望日的協助,才讓他們得以掌握青鬼目前的人數。

 

真想快點結束一切紛擾、迎來安寧祥和的日子,趕緊將朧月帶出來啊。但每當光一帶著痛苦且無奈的表情這樣告訴朧月,朧月又會支支吾吾地說他不想丟下望日。

『我是真的想趕快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請你相信我。只是⋯⋯像我們這樣在吉原長大的人,什麼謀生的技能都不會。所以大多數不是在這裡終老到死,就只剩找個恩客贖出去的辦法了。』朧月忐忑地說著,一心只求希望光一能明白。

『我還不知道望日是否已經找到能託付的對象,但在這之前,只有我得到幸福的話就太自私了,希望你能諒解⋯⋯』

回憶至此。光一帶著哀怨眼神瞅著自己的貼身侍衛,而被突然這樣盯著的森田只覺莫名。

「請問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光一說,卻又在森田看往別處的時候偷瞄他。

雖然不是沒想過,但要是給屬下錢命令他上窯子,自己不就跟老家那些輕浮的登徒子沒兩樣了嗎?依森田這樣子的個性,如此荒唐的要求提出來也只會被拒絕的吧。

話說回來,望日應該對森田有好感,那森田這傢伙對望日又是怎麼想的?

長瀨曾告訴過自己森田在初夜當晚折了井之原的線香、刻意縮短他的時數,還有之前追拿青鬼的行動中好幾次都從深山裡帶回奇怪的藥草⋯⋯

腦袋裡太多的疑惑讓光一頭疼。他想問,但又覺得這樣拉著森田問他的感情狀態著實跟個小姑娘家沒兩樣,如此八卦確實有失主人立場。

 

就在光一險些就要陷入自我糾結泥沼的剎那,岡田和森田交談的聲音將他給拉回了現實。

「既然這樣,今天那事還辦不辦啊?都過晌午很久了。」岡田說,仰臉看了逐漸西下的日頭。

「殿下隨時都可以出發,就怕大人還沒做好準備。」森田冷言道。

「你說笑吧?」准一將雙手背在後腦勺,以眼角餘光看著森田,「我巴不得能夠在我的協助下,盡快辦成此事呢。」

森田瞪了他一眼:「正因為是你這傢伙,才讓人無法信任。」

「臭猴子你說什麼?」

「行了。」

光一一擺手制止兩人一觸即發的唇槍舌戰。

「剛,請人備馬吧。一切照昨天說好的做。」

岡田和森田又互看了眼,前者帶著淺淺微笑掉過頭;確定岡田的身影消失在裡屋的拉門後、那嘴裡哼著的小曲也逐漸聽不見之後,森田一個轉身,滿臉不樂意的表情看著光一。

「殿下,請您還是讓我跟著吧。」森田求道,「這樣子太貿然行事了。」

「只是去向井硝子確認這水晶平切子是由他親自製造、還有確定他是否認識這個叫國分太一的男人而已。再說你身上可是有影森信物和青鬼信物的,為了將來的備用計畫,還是不要再繼續曝光的好。」

光一將箭囊拾在手裡,看著那些白如雪的箭羽被北風吹得啪啦響。

「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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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駄(せった):「雪駄」是將草履改良所製成的,在草履的內層加上動物的皮,來加以防水,以便於下雨或下雪時行走。此外在腳跟部的裡層加上金屬,來加強鞋子的耐磨、耐久程度。

*森蘭丸:(1565年-1582年6月21日)是日本戰國時代的武將。從十二歲開始就在織田信長身邊擔任侍童,公元1582年,森蘭丸被織田信長任命為美濃國岩村城的城主,也是在這一年,織田信長和森蘭丸在本能寺之變中全部戰死。

*柴田勘十郎:江戶時期被德川家譽為御弓師的京都弓師柴田勘十郎所製作的弓。

*外樣大名:是關原之戰後被迫臣服的大名,外樣大名為在忠誠與親密度上與德川家關係最不緊密的大名分類,只是單純的地方諸侯而已,沒有參予幕府政治的權力。他們領土距離江戶路途遙遠,領地與譜代大名交錯,而親藩大名和譜代大名可以監視外樣大名。

那我們這裡私設如山,就先不要管什麼德川幕府了(!),總之這裡岡田家的地位比堂本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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