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條在陰影游泳的鹹魚
Cause haters gonna h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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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這一期一會

《浮世艷姿櫻》水中月:第十章

  • 古風/花街/79組/GK/KK/JF陸續上場。

  • 背景取江戶吉原私設如山

  • 這裡79組無牆CP潔癖者無法接受花街設定的高尚情操者請止步

  • 自娛自爽。所以明明就不喜歡吃紅蘿蔔的話就不要自己塞了一嘴還跑來嫌說為什麼菜裡面有紅蘿蔔。

  • 強迫症喜歡日更洗版跟手動歸檔

  • 嗯,我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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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第十章


《這裡一切安好。今日,我也思慕著你。》

像是已經變成了習慣,每晚睡前望日都會讀一次森田給自己的書信。老實說,從井之原那裡收到第一封的時候望日連接待工作都給忘了,抓了信跑到窗邊就著月光讀起來,顆顆晶瑩的眼淚無法控制地落在米黃色的紙上,情緒激動得久久不能自己。

望日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問井之原:『吶,井大人為什麼會有這個呢?』

井之原放下酒碟,轉轉脖子思考該怎麼回答才妥當。畢竟那一天,森田可是鐵青著臉,渾身赴死覺悟的勢態卻又強迫自己低聲下氣地請求井之原的。

『他脖子上的項鍊不是小望日你用我送的珠子串成的嗎?因為實在是做得太好……哦不是不是,開玩笑的啦。總之城裡不是只有我會做那種珠子嗎?有回他去京裡辦事讓我碰上,好奇問了才因此認識的。然後還發現原來當時初夜拍賣那天坐我旁邊的少年竟是他主子,你說巧不巧?至於為什麼是我嘛……他可能覺得這種信給我轉交,比較能避人耳目吧?』

『是、是這樣嗎?』望日哽咽著,臉上浮現的笑既幸福又苦澀。

井之原想,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謊雖有些彆腳,但應該沒關係吧?再說此刻眼前這男孩應該無心去思考自己話語的真實與否,因為望日捉著信又放聲哭了起來。

『井大人!看呀,剛、剛說想我呢……他想我啊……嗚、嗚哇……』


之後好陣子望日都日夜翹首企盼,等得心急、滿腔言語無處發洩的時候,就像是寫日記帳般寫下一張又一張的想念,待井之原來的時候再全部偷偷請他轉交,井之原雖然隔陣子才會給望日帶來一封寫滿了情人戀慕之情的回信,但望日可比起過往更加期待井之原的來訪了。

再說現在井之原也不碰他,頂多幾次拗不過望日心底那收了買春錢卻連奉酒都沒能做好的愧疚感,讓望日做了幾回手活而已。


《你之前說討厭吃秋茄,這萬萬不可。記著,挑食容易體弱。》

「敢說我挑食,自己還不是討厭蔬菜嗎?」

不同於望日日夜積攢下來的大量文字,森田的信跟他本人一樣不多話。但即便只是短短的兩三行句子,望日仍舊可以帶著淚、微笑著反反覆覆看上好多次、好多次;讀著戀人的信,想著他寫下這些字時是什麼心情,摸著紙面上已經乾了的墨字,嗅著墨水的木質味,望日感覺自己和森田的心彷彿藉此相連起了似的。

《吾愛,京都近日迎來初雪,江戶應也變冷了吧?注意保暖,可千萬別又受風寒了。 》


每回讀信也都會讓望日想起森田分別的那一晚—雖然哽咽得話都說不好也哭得梨花帶淚,望日仍勉強自己面對即將遠行的戀人燦笑,這模樣讓森田百般不捨地將他摟進懷裡緊緊抱住。

『等我們離開這裡後,咱倆找個坐山面海的村莊落腳,開墾一小畝田。白天,我在田裡忙活,你可以在村裡教孩子們寫字唱歌。夜晚,彈彈三味線,一起看明月對飲。農暇時就去旅行吧?記得你跟我說過想看南島的沙灘、北國的白雪……』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裡都無所謂。』

聽著森田所描繪的兩人的未來,望日只覺心腔底下滿是如青檸般酸澀甜美的情緒。望日抽口氣止住已決堤半刻的淚水,小指勾起森田的小指輕輕搖晃。

『吶,說好了喔。』

『跟你的約定,我食言過嗎?』森田說,溫柔的吻落在望日被淚水浸得濕潤的雙唇上。

無心去糾正森田這句講了無數次的誓言,望日閉起眼睛讓一個個碎吻印上自己淚濕了的臉頰。

『到時候,一起生活吧。』


距離森田離開那天,這會兒都要過年了,真是時光飛逝啊!望日心想。同樣的,距離跟朧月起爭執那天也是。雖然事後由朧月率先打破僵局,但望日偶爾想起還是來氣。

想起朧月,望日不能避免的就想到光一。有幾次井之原半封信都沒帶來,望日按耐不住,逮著機會在樓裡攔到光一、拉著他問森田的事情,卻只得到模稜兩可的敷衍回應。望日不死心、纏著光一想繼續問,是最後看到朧月出現了,才默不作聲地轉身走開。

望日不相信光一會連自己貼身侍衛狀況如何都不清楚,卻又不敢當著朧月的面追著光一問話。

好吧,望日不開心地想,這整件事的確是觸犯樓裡禁忌的自己有錯在先,可他就是氣朧月老把人當小鬼管教,怨朧月不理解自己的心情;現在花梨又搶先瀧當上新造,覺得自己差朧月更大截的望日就更無法釋懷了。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仰躺在床上,望日呆呆地看著木造天井,靜靜審視這份跟朧月難得的吵架之後突然萌生的負面情緒。


朧月長得好看、個性穩重,做起事來聰明俐落,琴棋書畫樣樣出色,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好朋友,所以,望日最希望得到的就是朧月的認同。

但是,朧月卻說著為了望日好而不准許望日與所愛在一起。

朧月不支持自己、光一又什麼都不肯說;因為這樣,我才生朧月的氣嗎?這種感覺好不舒服噢……意識到這一點後望日很無奈地發現,越是跟朧月相處,縈繞心口的那抹沈悶情緒就日趨嚴重。

唉,真是白取了『望日』這樣陽光的花名啊。

趕緊停止越來越往黑暗墜落的思緒,望日背著燭火將信拿高、反覆又看上幾遍那幾張因為透光而閃閃發亮的紙張和森田細流般的字跡,再把信摀在胸前無聲嘆了口氣,接著他雙腿一蹬、使勁兒從被子上爬起來。

望日走到窗邊、抬頭看向深藍色夜空─天空裡滿是厚重的雲,沒有半點星子,只有隱隱約約地從雲層的間隙透出微微月光,望日看不到月亮。

這樣是否就沒辦法透過看著同一輪明月繫起相隔兩地的心了呢?可還是好想知道啊,今夜,你是否也在思念我。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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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得耶,你竟然送信邀我。」

光一喝了口酒,試圖藉由輕鬆的語氣緩下房內那稍嫌凝重的氣氛,而自光一進房就一直挽著他的手坐在一旁的朧月仍舊一臉若有所思、鬱鬱寡歡的模樣。

「在您百忙之中還如此叼擾真的很對不起,還請您別太介意—⋯⋯」

發現朧月又開始他一緊張就會使用敬語的小毛病,光一輕笑著捏捏他的鼻尖。

「這麼拘謹做什麼呢?我們不是戀人嗎?你主動說想見我,其實讓我非常開心的。」

「是、是的,真是萬分抱歉……」

「都說了別道歉啦。我沒辦法常常來,讓你寂寞了吧?」光一抬起朧月的下巴吻了口方才捏在指尖的小巧鼻頭,「那麼,你在信裡提到有事情想跟我說,應該不是把我叫來聽你賠罪的吧?」

「啊,對的。就是……我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很無理取鬧,但是我真的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聽朧月這麼說,光一臉上的笑此刻溫柔的彷彿能沁出蜜似的。

「能被你需要是我的榮幸。別怕,說吧。」

朧月這才從一旁的木盒子裡拿出個布包裹起來的東西,推到光一面前。

「我想請你把這個交給森田。」

光一好奇攤開一看,紫色錦布裡頭躺著三枚金光閃閃的小判;光一大吃一驚,趕緊衣袖一揮把布蓋上,抓過朧月的手就把錢塞回去給他。

「你這是做什麼呢?!」光一因為心慌,不自覺提高說話的音量。

朧月連忙解釋:「不要緊的,這是我自己攢下來的私房錢!」

「重點不是這個吧?這麼大筆錢—」

「有件事我不曉得你知不知情,我們望日私下相好的對象,似乎,就是你的侍衛長森田剛。」朧月按住光一直往自己懷裡推包袱的手,抬眸看進光一的雙眼,臉色凝重地說。

「我知道不該自作主張,也不應擅自揣測,但我想,森田從來沒有來過璽玔閣八成是因為錢的關係。他不像是會跟人借錢上青樓的人,所以大概也沒跟你提起過這事吧。望日最近才當上花魁,還沒有可以自掏腰包請恩客來樓裡的財力。前陣子我因為森田的事情跟望日鬧得不愉快,他現在⋯⋯都不怎麼肯理睬我了。」

講起望日、想到他最近冷淡的反應,朧月抽抽鼻子,只覺咽喉一抹苦澀。

「我無法違背御夜大人的教導,但我更不想被望日討厭。求求你,請把這筆錢轉交給森田,讓他來樓裡……」

光一不再要朧月收回錢了,他轉而用那溫暖的掌心握住朧月的手。

「朧月,我知道望日一直都是你的牽掛,但你好好想想:這樣子的安排確實能讓森田光明正大地進來璽玔閣與望日相會,可是你這麼做,望日真的就會開心了嗎?」

朧月委屈地噘起嘴道:「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做也於事無補,可我真的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補償望日了。我道過歉、也試著解釋自己的理由,但望日好像還是不諒解……」

「唉,好了好了,沒事的。說到底我對下屬管教不周、害得望日犯忌,導致你們兩人不愉快,是我的錯。為此,能夠幫助你的事情我都願意做,但是……」光一趕緊把越說嘴翹得越高的朧月摟進懷裡哄,然後掛上有些難以啟齒的表情默默開口:「我做不到。」

「為什麼?如果是你的命令,森田一定會聽—」

「森田他……」

光一頓了半秒後回答:「離開了。」

「怎、怎麼這樣⋯⋯那望日他、他⋯⋯啊⋯⋯」

朧月震驚且難過地垂下了頭,緊抓住光一衣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我不要這樣、我不要被望日討厭!」

「朧月,你冷靜點。」

「要是沒了望日,我又是為了什麼……」

看著再度開始因望日而心慌意亂、無視了自己的朧月,光一在瞬間腦海裡什麼也沒想地就開口。

「你就這麼喜歡望日?比我還要喜歡?」

朧月詫異:「什麼?不是的!你們兩個不一樣—⋯⋯」

話說出口也收不回來,光一乾脆趁著這氣勢繼續說:「吉原有吉原的規矩,你只是遵守了而已,何以如此自責?」

「是這樣沒錯,但就像以前跟你提過的,我只剩下望日了,所以我不能再—⋯⋯」

「你有我啊!」

光一牙一咬,手臂一勾攬住朧月白皙的頸子將人埋進胸膛。

「放下一切跟我走吧!我說過隨時都可以贖你,請你跟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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